九歌大流氓

周瑜脑残粉,瑜ALL不逆。侠客风云传大师兄苏粉,东方教主舔脚党,轩明。霹雳戢武王本命粉。银英,吉尔菲艾斯,杨威利。

【反黑系列】"非瑜背诺 天不假年"不存在的!

终于有太太写到这个了!一万个赞美!我个人真的非常非常讨厌这句话。

撒蒂娜:



由百度知道得知"最早这句话出自江上柳如烟写的一篇没有流露出明显腐向、很含蓄的策瑜文《周郎》。后来,这句话被鹰扬的作品《三国少年英雄记》(《少年江东》)引用,遂成为策瑜文化的经典句子。


意思是:不是我周瑜要背弃(对孙策立下的)辅佐孙权的诺言,而是上天不给我时间。"

从这句话的引申义来看,好像周瑜是被动为别人活着而不是为自己的理想,虽作者本意不为黑瑜但确实达到了矮化周瑜,愚忠化周瑜的效果!

这句话作为同人yy本无可厚非,但在各大平台周瑜个人相关话题中被某些人用来刷屏就有ky和瑜黑的嫌疑!因此有必要澄清一下:"非瑜背诺,天不假年"不存在的!

1 孙策托孤

孙策托孤时周瑜并不在场,他远在巴丘,孙策只托孤了张昭一人(在场的还有很多人)。

《三国志》《孙破虏讨逆传》

"创甚,请【张昭等】谓曰:“中国方乱,夫以吴、越之众,三江之固,足以观成败。【公等善相吾弟】!”呼权佩以印绶,谓曰:“举江东之众,决机於两陈之间,与天下争衡,卿不如我;举贤任能,各尽其心,以保江东,我不知卿。”至夜卒,时年二十六。"

《三国志》《张顾诸葛步传》

“策临亡,【以弟权讬昭】,昭率群僚立而辅之。”“吴历曰:策谓【昭】曰:‘若仲谋不任事者,君便自取之。正复不克捷,缓步西归,亦无所虑。’”

由此可见策瑜间是不存在"承诺"的,何来"背诺"?


《三国演义》中"内事不决问张昭,外事不决问周瑜",是罗灌水根据孙权前期政权组织结构反推yy的结果。

2 孙策不可能托孤周瑜

首先是年龄问题,孙策过世时孙权十七岁张昭四十五,以张昭的资历和年龄正好适合托孤。孙策不可能托孤给当时才25岁可能连孩子都没有的周瑜。

其次是资历问题,虽然孙策认为周瑜"周公瑾英俊异才,与孤有总角之好,骨肉之分。如前在丹杨,发众及船粮以济大事",但就追随孙家的资历来说,周瑜是很浅的,在江东和孙家老臣中根基不稳。如程普"普颇以年长,数陵侮瑜。"赤壁前后程普尚且如此对周瑜,何况建安五年时?

再次是前途问题,由孙策的遗言可知他对自己死后江东的前途并不看好。身后很可能出现树倒猢狲散,"宾旅寄寓之士以安危去就为意"的景况。作为朋友孙策应该是了解周瑜"横行天下"的理想的,他不可能将朋友的未来捆绑在孙家和江东不确定的前途上,尤其该友还是世家大族子弟人脉甚广。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任其去留。

3 周瑜是自己前途的掌控者

《三国志》《鲁肃传》

瑜谓肃曰:“昔马援答光武云‘当今之世,非但君择臣,【臣亦择君】’。今主人亲贤贵士,纳奇录异,且吾闻先哲秘论,承运代刘氏者,必兴于东南,推步事势,当其历数。【终构帝基,以协天符,是烈士攀龙附凤驰骛之秋。】吾方达此,足下不须以子扬之言介意也。”

此番话可以看出周瑜的出仕理念就是自主择君,终构帝基。他不会为别人而活,孙策也好孙权也罢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于孙策

《三国志》《周瑜传》

"顷之,袁术遣从弟胤代尚为太守,而瑜与尚俱还寿春。术欲以瑜为将,【瑜观术终无所成】,故求为居巢长,欲假涂东归,术听之。【遂自居巢还吴。】是岁,建安三年也。"

于孙权

《三国志》《周瑜传》

"五年,策薨,权统事。瑜将兵赴丧,遂留吴,以中护军与长史张昭共掌众事。"

《三国志》《吴主传》

"张昭、周瑜等谓权可与共成大业,故委心而服事焉"

《三国志》《鲁肃传》

"今主人(孙权)亲贤贵士,纳奇录异"

《江表传》

瑜请干与周观营中,行视仓库军资器仗讫,还宴饮,示之侍者服饰珍玩之物,因谓干曰:【“丈夫处世,遇知己之主,外托君臣之义,内结骨肉之恩,言行计从,祸福共之,】假使苏张更生,郦叟复出,犹抚其背而折其辞,岂足下幼生所能移乎?”

上述史料可证明周瑜对孙权十分满意,符合他择主的条件,认为孙权可成大事,于是留在东吴,稳定局势,安抚人心,招揽人才,继续他作王佐助力主君"横行天下"的理想。留下了孙权周瑜"君臣骨肉" "彼此成就"的千古佳话!

就像某瑜粉WB上所说,"周瑜最大的魅力在于他在那个乱世是那么自由,飞扬的自由,自己选择主君,自己选择对手,....活得肆意令人羡慕又遥不可及"。

我瑜言行至此,"非瑜背诺,天不假年",恕不能受!

戢武王退场七周年纪念MV。从三周年纪念MV到这一个,真没想到,我居然坚持了那么久。。。时间证明了,本命就是本命。

记北城往事-谁来证明那些没有墓碑的爱情和生命

 @千代爱更新   表白太太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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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往事大概是我看过的最虐的露中同人了。


之前就听闻北城往事是BE,不过那时的我无所畏惧,心想着再虐也无非就是生离死别嘛,热爱被插刀也热爱插刀的我早就习惯了。


然而看完之后我整个人都抑郁了,甚至连即将到来的俄罗斯之旅也无法让我感觉愉悦一些,第一站落脚圣彼得堡更让我充满了被补刀的心理暗示。而作者太太则热情地鼓励我去涅瓦大街触景伤情。


伊万和王耀,这两个年轻人真是太令人喜欢了,由衷的。也许那个战争年代真是糟透了,但这无损于他们身上那年轻的,热络的,闪闪发光而坚韧不拔的美好。


尤其是王耀。


其实大多数的露中文里面,我对王耀的爱来自于因为他是王耀这个浅显的理由。而伊万对他的爱则仿佛是与生俱来合该如此的,我了解这个设定,明白这个结果,虽然并不能真切地感受到为什么爱他。


但在北城往事里,我比感受到王耀爱伊万更快地感受到伊万为什么爱王耀。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不爱他呢?"上帝创造此君,莫非是为了给你的心,作伴于一瞬时光?"


不得不说,战争爆发前的时光温馨和煦得太过活色生香,以至于我放松了警惕,甚至忘记了这个过程会通往一个我早就知道是BE的结局。


伊万在暖气不足的寝室搂着胃疼的王耀入睡时,我并不知道这是他们字面含义上最亲密接触的一次。伊万拉着王耀在涅瓦大街上照相的时候,我并不知道这是他漫长人生中能够保有他音容笑貌的唯一纪念。伊万在圣诞节之夜兴奋地对自己念了九十六次圣诞快乐时,我并不知道他已经那么早地透支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我也并不知道,他们那被打断的于田间的彼此凝视,是一场无法延续且没有结局的美梦。但那是真实存在过的,如此接近于爱情的时刻啊。


我好像突然就忘记了,伊万和王耀,他们是幸运过的,幸运过很多次。


也许战争刚爆发的时候,那个来不及举办的毕业典礼,那个潦草涂鸦的甚至称不上告别的告别就会伴随着其中一个人的死亡而成为结局。但是没有。


那么残酷的战争,那么辽阔的国土,他们却总是能活下来,一次又一次的相遇,而后分别。多么年轻,多么自信,以至于如此轻视每一次离别,仿佛下一次真的能再次遇见。却忘记了,生命,爱情,相聚的时光,都是从上天那里偷来的运气。


总会耗尽的。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冰面那次的绝处逢生,竟然会是永别。我不知道王耀是怎样救了伊万,但我可以想象其中的艰辛困苦,可他却一声道别都没有留下就又回了列宁格勒。


就像过往无数次平常的离别一样,在波澜不惊中酝酿着下一次的重逢。


醒来的伊万是多么快活啊,他终于清楚明白地得到了他向往的爱情,但是这可爱的小伙子,这可怜的小伙子一点也不知道,等待着他的,已经没有未来了。


说真的,我也不知道。


他和我都还在幻想着下一次和王耀的见面,那该是战争结束的时候了吧?


那时的王耀会出现在怎样的场景中呢?但毫无疑问一定带着他那熨帖的仿佛与生俱来的温和笑意,如同他的名字一样,朗朗如日月入怀。


等到列宁格勒解围,等到卫国战争胜利,可王耀,再也没有出现。


其实从那时候开始,我就明白,王耀早就已经死了。我相信,伊万也明白,他所爱之人,早化飞灰,只不过这是一个呼之欲出却不能宣之于口也不能藏之于心的答案。


可是,还不够清楚吗?


他那么的强大,那么的坚韧,出言必行,所行必果。他郑重地许下了承诺,对爱情,对和平,对未来,他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哪怕全苏联的人都叫做伊万,哪怕拔山填海,他也一定会找到他。


只要他活着。


所以他死了。


我不知道王耀具体因为什么原因在什么时候死在了什么地方,我只希望这个过程尽可能地干净利落,最好发生在他不及转念之时。他背负着这么沉重的责任,怀抱着这么明亮的理想,拥有着这么宝贵的爱情,他有那么多话没有说,有那么多事没有做,可他却要死了。他死的时候,该有多么不甘,多么遗憾。感谢作者此处的留白,放过了我不甚强大的心脏。


至于伊万的漫长人生,他大概不是缺少一个答案,而是总得有个念想。


他的爱情,萌生于战争爆发前短暂的平静时光,成长于最艰辛残酷的战争岁月。因为禁忌而克制,因为时局而深埋,最终因为战争而失去。所有的遗憾,不甘,未能完成的心愿,未能言明的爱意,将他的爱情冰封于永生。


希望,等待,失望,绝望。在周而复始的轮回中,伊万日渐老去。


起初因为怀揣希望而明亮昂扬,接着因为等待而忧心忡忡,后来因为失望而不断压抑,最终因为绝望而疯狂偏执。


他等待的太久,寻找的太累,他失去了一切,却还有着漫长的人生让他不断品味着这失去的每一个细节。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多么残忍,谁能不发疯呢?


令人欣慰的是,伊万终究还是凭借着自己,得到了救赎。


谁来证明这没有墓碑的爱情和生命?


根本就不需要证明,在他那长久跳动的心脏中,他所爱之人的生命和爱情都那样鲜活。


这不是一个悲剧,一切求仁得仁的过程中,或许有遗憾,或许有不甘,但这不是一个悲剧。


许多年以后,在最接近爱情的地方,他卧在躺椅上,听到栅栏轻响,看着那个人又向他走来,那是梦的尽头。而这中间,已经过去了一生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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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晚上好。咱们回头见。









【火凤燎原三年】扪心自问(袁方/八奇)

迟到N久的生日礼物终于难产 出来了2333对不起党和人民,尤其是亲爱的  @火柴要来一根吗 【安静跪下】~~

但是!我的态度是很认真的!


【重在参与】~


虽然梗是想好的,但最后心软了还是没按照原有的设定来走。总之,这依然是一个脑回路没有成功对上的故事。。。


【当然一切都是某直男大师兄活该】


谁叫你是直男呢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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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袁方总是止不住地想,他的丞相,实在是令人费解得很。

 

原因无他,只不过袁方前些日子听说,大将军正在为族中及笄待嫁的侄女和他的丞相议亲。

 

他的丞相是什么态度呢?聘礼都大张旗鼓地送上了对方的门。

 

来真的啊?!袁方坐不住了。

 

他想,他和小八之间平衡而微妙的单身狗同盟似乎已经岌岌可危。

 

其实呢,袁方也并不能算是严格意义上的单身狗。虽然他建立新朝之后始终未曾立后,但是他的后宫并不乏各大门阀士族送进来的名门淑女。只是袁方每每踏足后宫,总不免冒出千奇百怪形式各样的念头,阻止他进一步的行动。

 

不如,去和小八下下棋吧?

 

不如,去和小八骑骑马吧?

 

不如,去和小八聊聊天吧?

 

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所以,从身心愉悦,灵肉合一的角度来说,袁方一直坚定地认为自己是一只名副其实的单身狗。

 

他也不是没有反躬自省过无法脱单的原因,无非就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小茶不是人”。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他的丞相,他的小八,要甩开他率先脱单了。

 

这怎么行?这怎么能忍?他袁方还单着呢!

 

他手持竹简深思了好一阵子,自己绝不是肤浅意义上的吃醋心理不平衡独占欲作祟,而是从兄弟君臣的人伦来说,小八这事做的太不地道。

 

长幼有序,君为臣纲,袁方作为兄长和君父还单着呢,小八如何能越过他去?

 

更何况……

 

重权在握的丞相居然要和重兵在握的大将军联姻,简直是在挑战新朝君王的底线。

 

在此之前,袁方一直对小八很放心很器重。小八出身布衣,无亲无故,无妻无子,他孑然一身,最亲最近的无非就是同出水镜门下的大师兄袁方。

 

这样的小师弟,有什么理由会背叛他?

 

但如果,他将娶妻成家,子嗣满门呢?

 

袁方光是想了个开头,就心惊不已。

 

他觉得,很有必要,警告一下他的丞相。

 

于是,袁方召来内侍,给丞相送上贺礼,名贵的镶嵌着硕大夜明珠的盒子,内置一方白巾。

 

袁方想,他的态度很明确了,孤,不同意。

 

他觉得吧,根据他对小师弟那温和乖巧,稳重谨慎的性格的熟稔和了解,小师弟很快就会登门求见,并向他表达马上退婚的诚意。

 

结果,袁方足足等了三天,除了每日上朝如故,理事如常,他的丞相毫无动静。

 

袁方认为,一个君主要矜持有度,要不动如山,哪怕山不就我我也不能去就山,然后他就站在丞相府邸大门前叹了口气。

 

啧,有点打脸。

 

接下来当然是丞相无比隆重地将圣驾莅临的君王迎入了门。

 

八奇躬身行礼道,陛下。

 

袁方并没有上前去扶,反倒敛袖而立,不置一词。

 

八奇再次躬身行礼道,大师兄。

 

袁方这才笑容亲切地两步上前,将他的丞相虚扶而起。

 

他半真半假感叹道,何必称大师兄,叫师兄便好,毕竟这普天之下四海之内,时至今日,小八也只有我这一个师兄了。

 

八奇当然欣然从命,又道,师兄请。

 

于是君臣二人,携手同行,一派如鱼得水,兄友弟恭。

 

坐定后,袁方开门见山道,小八,师兄的贺礼,你可曾收到?

 

他的小师弟闻言一愣,不过转瞬之间又恢复如常,他有些局促地笑道,师兄稍待。便闪身去了帘后。

 

不久,八奇捧着一个甚是眼熟的盒子走了出来。袁方微一打量,正是自己当日叫内侍送去的那个。

 

小八这是什么意思呢?袁方不由自主地换了个更为舒展的坐姿。

 

是啊,他有些紧张。

 

只见八奇恭恭敬敬地跪坐下来,双手上举过顶托起那盒子,呈给袁方道,师兄的贺礼,我不想收,此物,愿能还赠师兄。

 

袁方真是愣了好半晌,回过神来,他的表情蓦地就冷了下来。

 

这是作甚?执迷不悟么?非娶不可么?第一次,要违拗我么?

 

袁方哼笑一声,孤送出的贺礼,没有收回的道理。

 

八奇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复又说道,师兄,小八的心意,都在这里面了。 

 

袁方拂袖而起,压着怒气道,丞相可想清后果?

 

八奇答道,小八所思所愿,师兄可以不受,惟愿师兄能察。

 

声音清正,是决心已定,坚如磐石,无可转圜了。

 

袁方是真的想不明白,小八这是怎么了?他和那什么女子几时见过面了,又几时有这般心意了。是情之所钟?还是志在联姻?

 

袁方阴恻恻道,孤不曾想,丞相深情若此。

 

就在这短短一瞬间,袁方第一次动了杀心。

 

他淡定地重新坐下,解了佩剑,置于案上,又装模作样地饮了几口酒,还顺手抚摸了一下八奇送还的盒子。

 

空气中一片沉寂,袁方和八奇就这样静默无言地一杯杯对饮,再没有人主动开口说一句话。

 

直到明月悬空,华灯初上。

 

袁方有三分醉意,晃悠悠站起来,差点一个趔趄。

 

八奇其实喝的不比袁方少,却还清明得很,他看到袁方一副不堪其醉的样子,便很是利落地上前一把扶住。

 

袁方堪堪站定,他突然偏头往八奇脖颈间一嗅,自顾自笑了起来。他说,小八,师兄竟不知你的酒量几时变的这样好了?你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八奇一边帮袁方理了理因久坐而不甚平整的衣摆,一边垂着头轻声道,无非是那点辗转反侧寤寐思服的心思,大师兄当真不知道吗?

 

袁方哂笑,良久,他柔声说道,小八,你想要什么,师兄都会尽量满足你,那些多余的心思,还是收着吧。

 

八奇没有抬头,袁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知道他花了好长时间才终于辗转出一句,情难自已。

 

袁方一把推开了他。

 

八奇眼中一瞬间把震惊,失落,感伤,了悟挨个过了一遍,而下一刻,就像烈焰焚尽后的尘灰一般,归于平静,消于无痕。

 

故而当时头脑不大灵光的袁方就只勉勉强强捕捉到了他的小师弟风平浪止无动于衷的神情。

 

袁方站着想了一会儿,最后他说,那就这样吧。

 

后来,袁方无论如何也无法回忆起来,那时候,他自己到底想了多久,又到底想了什么。

 

那也都是后话了。

 

现下的袁方,没有再说什么,径直向外走去。

 

骑上马,他朝相府回望一眼。大门尚未阖上,一眼可以隐约看见内院模样,中庭空空荡荡的,几棵树稀稀拉拉被晚风吹着晃荡,树影不情不愿地交叠着,状若亲密。

 

没有人追出来,也没有人在目送他。

 

长夜将尽。

 

袁方回到宫中,挑灯看了看奏折,有些烦心。便召唤内侍点上熏香,再温一壶酒来。

 

他端着酒杯,不紧不慢地转过一个不甚重要的念头,他好像,把取下来的佩剑落在了相府的案上。

 

明日再去小八那里取回来便是。

 

他这样想着,不自觉又有几分畅意开怀,连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他很想再见到小八,想看到他的脸,想听到他的声音,也许,也许还想再嗅一嗅他脖颈间特有的清凉味道。

 

心情愉快,更兼几杯暖酒下肚后,睡意袭来,袁方伏在案头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当年的水镜府,下着雪的暖冬,白色山茶花早早开放,不合时宜,不期而至。

 

袁方淡定地抱着那盆心爱的山茶花懒懒散散地靠在案前,梦里的他想着,按照经验,这时候小八该来敲门找他去赏雪了。

 

如他所料,不一会儿果然响起了敲门声。

 

袁方打开门,他的小师弟就站在门外。

 

梦里的时间在这一下,福至心灵地徘徊了一阵,又仿佛定格了一瞬。

 

小八还是懵懵懂懂温温软软的少年模样,带着当年特有的认真和专注神情。袁方有些惊讶,有些欣喜,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感伤和怀念。

 

小师弟害羞地笑了笑,随即耍宝似的从身后掏出一个坛子。

 

他说,大师兄,我们一起吃腌萝卜吧!

 

诶?

 

进而袁方更是万分确信了这必然是个梦。

 

但即便这只是虚无缥缈的梦境,袁方也终归是要矜持一番的,这是他与生俱来永远无法卸下的名门世族的包袱。又因为他着实不是个洒脱的人,学不会什么是自在随性,便只好一直端着这贵族风范不接地气。

 

袁方摆摆手说,大师兄不爱吃这个,小八还是拿回去吧。

 

结果他竟然鬼使神差地走上前,一把接住了小八怀中的坛子。

 

袁方惊呆了,回过神来不免尴尬万分。

 

他轻咳两声掩饰难堪,一派从容悠然地笑道,实在不忍拂了小八心意,我收下便是。

 

小八已经离开后,袁方回到房中。犹豫了片刻,他伸手揭开坛子。

 

坛子里腌制的萝卜传来一种袁方十分陌生的味道,甚至可以说,有点刺激,有点呛鼻。可他非但不觉得厌恶,排斥,反倒被撩动了心思,想试上一试,尝上一尝。

 

而他就真的伸出手直接拿起一片,塞进口中,嚼了起来。

 

啧,反正不会有人瞧见。

 

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大师兄,你想装到几时?

 

小八?袁方悚然惊醒。

 

他醒来时,案上的灯早就烧的败了,室内却并不显得多么晦暗,他甚至能恍惚看见,自己手心起了一层薄汗。

 

天已经蒙蒙亮。

 

袁方听见急促的脚步声渐行渐近,内侍跌跌撞撞闯进殿中,说,丞相上朝时坠马身亡了。

 

袁方看他的嘴一张一合一张一合,心里觉得十分荒唐。

 

好像梦里的腌萝卜嚼着嚼着,就突然从嘴里泛出苦涩的滋味,连同着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的苦水,一直绵延到心里去,咕噜咕噜地冒着气泡,再一个个地破掉。

 

他甚至还能听见那些泡泡挨个破掉的声音。

 

后来他去了丞相府,那时尚未有人敢整理丞相的遗体。

 

袁方仔细地看着床上躺着的人。

 

他的眉毛比少年时浓密了许多,斜斜入鬓,十分坚毅的样子。他的鼻梁高高的,很是挺拔,却在鼻头处收敛的十分柔和,显出天真温软的模样。他的嘴唇本就不厚,血色褪尽后,更是单薄得很,无端地惹人生怜。

 

但好像是少了什么,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袁方这才留意到,他没有睁开眼睛。

 

而袁方竟然也一时想不起来,那双眼睛里曾经有什么。记忆里都是活色生香的画面,从少年到青年,从水镜府到庙堂,他的一言一语,他的一举一动,好像全都被蓦然放大,放大的过了头,就只剩下空洞的暗格。

 

没有着落,没有归处。

 

袁方想起自己落下的佩剑。

 

他毫不意外地在原处找到了。

 

袁方提着佩剑就去了马厩。

 

唯有用一件凶器击杀另一件凶器时,这颗心才能稍微活泛几分。

 

在场的内侍们噤若寒蝉,许多年后却在众口相传中流散出零碎的片段。

 

有人说,陛下斩杀丞相坐骑时,面目狰狞,几近癫狂。

 

有人说,陛下对丞相可是情深义重,一片真心。

 

又有人说,做天子的心思难猜,夸张成这样,也不知做戏给谁看。

 

最后有年纪大的一番感叹,自己历经两朝,在宫里混了这么多年,没见过戏谁这么真的。

 

那也都是茶余饭后的流言罢了。

 

到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袁方抱着那个盒子回了宫。

 

打开后,里面有一面令旗,一本誊写的《商君书》,一个十分小巧精致的云梯模型。

 

前因后果一下子在他的心里融会贯通了,像做心脏穿刺一般,干净利落地来回捅了个对穿。

 

袁方把云梯模型一块一块拆了下来,又重新一块一块装了回去。

 

他花了很长的时间,耗了很多的精力,可这一天,却还是没有过去。

 

他只得又磨好了墨,提起笔,誊一遍《商君书》。

 

写了不知道多久,清晨第一缕光终于透窗打在竹简上。

 

有点晃眼。

 

袁方如释重负地出了一口气,长身而起。

 

陛下,该上朝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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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文章撸出来,我设定的不一定就会是我呈现出来的。。。不过在我的脑洞中,直男对小八,跟直男对腌萝卜,大约是差不多的道理,反正不是他真的想不明白。。。以上。。。。

第十五条……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嘴狗粮……这个描述实在是……莫名的羞耻23333虽然星座这种东西不一定作数,但真的看到有人这样写出来,又被会长身体力行实践过……还是有蜜汁满足感。

【霹雳】花间旧事(戢武王&棘岛玄觉)

赠 吾心有疾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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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像BL是我的错觉么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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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当时,棘岛玄觉百无聊赖地肃然立于祭天台下,很是少年老成地等待着王树分娩。所谓少年,表现在他是整个王树殿唯一一个坚持了三天三夜还能直立行走的人;所谓老成,则体现于此人一脸的宁静致远,不见丝毫风尘疲惫。

总之,棘岛玄觉一个人,代表着王树殿众多前赴后继倒在等待过程中的白发白胡子老头们,见证着杀戮碎岛诞生王储这历史性的一刻。

良久,雅狄王赫然走出,不世王风,却因怀中两个金毛团子,难能可贵地带上了几分温柔缱绻。

棘岛玄觉松了口气,正待开口恭贺杀戮碎岛喜获两位王子,雅狄王默默地掀开了襁褓一角。

于是从容不乱的棘岛玄觉明智而及时地闭上了嘴。

祭天台下,风自飒飒,一君一臣,半晌无言。

许久之后,雅狄王道:“王树诞下一子一女,杀戮碎岛后继有人。”

棘岛玄觉甚是专注地看向雅狄王怀中两个团子,一个团子看上去温和乖巧,正闭眼安睡着;另一个团子口水横流地嘿嘿傻笑着并无比淡定地把一手的口水自然而然地蹭在雅狄王前襟上。

多有前途的一个孩子啊,棘岛玄觉三观不正地想着。

随后雅狄王一只大手庄而重之地握住那满是口水的小手,一本正经道:“吾儿,槐生淇奥。”

年轻的权臣抬头望向正当盛年的王,雅狄王也正看着他,各怀心思的君臣便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对眼间达成了无法宣之于口的默契。

后来又过去好几年,雅狄王武威赫赫震慑四魌,杀戮碎岛风平浪静稳若磐石,以至于棘岛玄觉早就忘了自己曾经包庇同谋过这么虚凰假凤动摇国本的事情。

直到有一天雅狄王神神叨叨地把他叫去后殿议事,并向他展示了自己的成果,一个温柔怯懦的金发萝莉,以及另一个,一脸正太老成的棕褐色卷毛正太。

棕褐色,卷毛???

吾王这对孪生子,长势还真是声东击西发人深省啊。棘岛玄觉无动于衷地想着。

雅狄王自信爆棚得意道:“玄觉,你看如何?”

棘岛玄觉真的非常想吐槽。他实在搞不懂雅狄王到底哪里来的封建迷信觉得棕褐色卷毛比金色直发更显阳刚之气?想他棘岛玄觉一头标准的黑长直不照样是帅到不行的碎岛战神么?好,不说他自己,就说隔壁家咒世主,哪怕人家头上寸草不生,还不是威武霸气凶煞逼人?

堂堂一国之君,有必要搞这么形式主义的东西么?

当然,最后,冷静克制的棘岛玄觉毫不迟疑地给了雅狄王一个温和而坚定的微笑。

这个微笑的后续效应就是,他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王子槐生淇奥的老师。

槐生淇奥是个各种意义上的好学生,教什么学什么,学什么会什么,甚至还能空闲出点业余时间培养一些奇怪的兴趣爱好。

比如火宅佛狱的木幻咒术。

虽然棘岛玄觉认为那只是个名字起的高端大气的障眼法。

那天他照常去给王子殿下上课,刚进门就觉得已经不太好使的视觉神经受到了暴击,连同心脏都狠狠地跳了一跳。

只见槐生淇奥正捧着一个棘岛玄觉的【人头】无比专注地大眼瞪着小眼。

“殿下,你……”棘岛玄觉特想说一句殿下你先放下臣的头,咱们有话好好说,别搞得像恐怖故事一样。但这显然不符合他棘岛玄觉的人物设定,于是他从容不迫地接上了后半句:“这是何意?”

槐生淇奥冲他笑了一下,一扬手。

随即棘岛玄觉怀中蓦然一沉,便与自己的人头撞了个满怀。

“殿下!”他严厉斥道。

还没等到棘岛玄觉把下文酝酿出来,怀中继而一轻。他讶然低头,哪里有什么人头,唯有一树槐花。

恰堪一握。

槐生淇奥朗声大笑。

“以谢师恩。”他坦然说道。

所以,棘岛玄觉离开时,便顺手带上了那一树槐花。

再之后,王子殿下老实了很多年,久到让棘岛玄觉以为,那个跳脱耍宝的槐生淇奥,不过是沉稳刚毅的碎岛王储早已蜕掉的少年心性。

那日他如常踏入槐生淇奥的内殿,隐约觉得那深蓝长袍的碎岛王储与往日有些不同。

却是,目力难及。

棘岛玄觉便又走近了几步。

槐生淇奥面容看起来柔和了不少,眉目细长,金色长发及腰,甚至有几分活色生香的……女儿态?

棘岛玄觉悚然心惊,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槐生淇奥笑道:“老师观我,可赏心悦目否?”

棘岛玄觉低头垂目道:“臣不良于视。”

“无妨。”槐生淇奥说罢,逼近了一步:“如此可看得清楚?”

棘岛玄觉顿感一股雄浑内力临身,呼吸一滞,竟是避无可避。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

“殿下,臣已失明。可杀戮碎岛万民,无数双眼,却看得清楚。”棘岛玄觉目光平静,抬头直视槐生淇奥。

他只觉周身威压瞬间消弭一空。

“哈。”槐生淇奥嗤笑一声,却道:“谨受教。”

再后来啊。

再后来雅狄王成了先王,槐生淇奥继位,王号戢武。

整个杀戮碎岛尚未来得及从突如其来的辞旧迎新中回过神来,火宅佛狱大军压境。

当时还是杀戮碎岛伐命太丞的棘岛玄觉当仁不让,率军迎战于婆罗堑。

棘岛玄觉隔着婆罗堑两个硕大无比的巨型雕像和咒世主对峙着,一个从容不迫,一个志在必得。

棘岛玄觉其实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的不动如山,因为他并没有足够的把握,能够硬扛咒世主。

然而他是一日三千战而不辍的碎岛战神,如果他此役落败,如果他落败……

强烈的战意和破釜沉舟的决然让棘岛玄觉的神识无比清明起来,可周遭的世界却骤然陷入一片漫无目的的黑暗之中。

原来,他好巧不巧,在这时候,彻底瞎了。

棘岛玄觉继续四平八稳地凌风而立,脊背上已有冷汗。

此时,一声雄浑诗号破空而来,激扬起古老婆罗堑千年战意。

“太初之杀,戢武;混沌之戮,弭兵。”

年轻的王者从天而降,恰恰挡在棘岛玄觉身前。

之后,对四魌界所有人而言毫无悬念的一场战役就这样很有悬念地结束了。咒世主败退,戢武王一战,名扬四魌。

雅狄王虽死,但杀戮碎岛,有了新的救赎。

战后,彻底失明的棘岛玄觉顺势辞去了太丞之位,交出兵权,做起了清贵的文臣之首,摄论太宫。

文臣之首,其实同样重权在握,只不过棘岛玄觉倒是没了这份兴致,反而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养孩子上。

一个衡岛遗孤,一个自家亲妹。

元别这孩子,对旁人小心翼翼得很,却和棘岛玄觉十分亲厚,乖巧听话得人畜无害。至于符应女这个自家小妹,更是恃宠而骄的很,棘岛玄觉拿着毫无办法。

每逢他下朝回到宅邸,小妹便冲过来准确无误地钻进他怀里。

明明长大了,成熟稳重了,对着他,还是这样冒冒失失。

于是长兄如父的棘岛玄觉不由自主地便充满了对于隔壁家无所不能的孩子老生常谈一般的望洋兴叹。

“符应,你要像……”

符应女无比淡定地在他怀里蹭了蹭,棘岛玄觉说到一半的话终究难以为继。

他突然就想到那人高坐明堂,不怒自威的样子,王风赫赫,王气凛然。

他莫名其妙改口道:“你这样,也很好。”

棘岛玄觉记起自己许久前曾偶然见过深居简出的禳命女,举手投足间,是不曾被世事侵染的天真纯粹。

不曾想,在这一瞬间,棘岛玄觉猝不及防地在对妹妹的这个问题上,和自己的得意门生,有了短暂的心意相通。

当然,如果这姑且能称之为心意相通的话。

可惜,小妹,从此以后……

婆罗堑的夜风似乎永远带着彻骨的凉意,经年不变。

而棘岛玄觉也一如当年凌风立于婆罗堑般,灵台澄明。

只是时移事往,三千红尘,过眼云烟了。

他垂头跪着,想了那么多,想了那么久,在旁人看来,其实也不过就是面无表情一身戾气的君王昂首阔步地从婆罗堑巨型雕像行至他身前的短短一段路罢了。

熟悉的味道。

曾有一人,端着严父架子不苟言笑地规劝着初登大位的王者:“王,以后切莫在身上熏香,惹人怀疑。”

年轻的王者便十分不悦道:“太宫慎言,本王自带五月槐花香。”

那人为了不激起碎岛之王的叛逆之心,果断地不再多言,只给了年轻王者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熊孩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什么呢。

“吾,不能退!”

这声音穿过重重岁月一惊一乍地响在耳边,斑驳的有些失真。

倾雪剑出鞘,凛冽的剑气扬起一阵槐花香。

带着五月暮春特有的,夏至未至的清凉味道。

脖颈一凉,棘岛玄觉微微睁开了眼。

原来那时,他说的,竟然是真的。

意识涣散的最后一霎,棘岛玄觉毫无来由地恍然大悟了这样一件事情。

 【完】


【橙光游戏】评《罗马的皇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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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留个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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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看到游戏的标题我是基本没有兴趣的,因为莫名其妙就脑补出这大概是个推理寻宝的游戏【被殴打】,不过美貌的封面吸引了我,于是出于好奇点进来看了简介。再然后我就愉快地打开了游戏。

游戏的背景立绘非常美,人物立绘虽然看上去似乎不那么精致美丽,但却意外地契合。尤其在玩过整个游戏再回头看立绘,人物的着装,神态,表情,都和人物的身份和性格十分贴切。我尤其喜欢凯撒和苏丹的立绘,凯撒立绘倒是很难说是帅或美,但却有种静水深流的桃李不言,温和而坚定,特别是皇冠皇袍造型。苏丹嘛,很帅气的小伙子,有着年轻人特有的张扬锐气,活色生香,跟人设有着奇妙的反差萌,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他好像就该长这样,不长这样都不科学。

BGM配合得十分完美,在特定的剧情下简直是催泪重磅炸弹。整个游戏的叙述优美流畅,一路玩下来,倒不像是在玩游戏,而像是波澜壮阔的史诗,又或是场面宏大的电影,真是非常美妙的体验。关于描述历史,很容易失于艰涩枯燥,亦或过于渲染夸张,而作者君的描述,恰到好处,自有动人心魄的力量。不长的篇幅里,背景,事件,人物,面面俱到。有名有姓的人物虽然不多,但每一个人物,都恰能代表一种典型,尽管如此,却不会流于符号化,显得立体而多面。

下面主要说说游戏中的人物。因为我对那段历史并不了解,所以这里就只是单纯说说游戏里的人物形象,不含历史判断,也仅仅是个人看法啦。

我最喜欢的毫无疑问是末代凯撒君士坦丁。一般来说,男主视角里面的男主,通常会因为代入感太强而难以苏的起来。不过这里面的凯撒居然苏破天际,真是非常神奇的力量。大约是作者君对于偶尔的旁白视角和他人视角,用的特别炉火纯青。凯撒给我的第一个好感首先是立绘,这个上面说过了。其次大概就是他身上那种修道院院长的奇妙感觉吧,一个鳏夫,一个毫无乐趣的皇帝,孤家寡人,独木擎天。风雨飘摇内忧外患的国家,亲人内斗争权,贵族冷眼旁观,教会袖手无为,邻国无动于衷,连民众也是不理解,充满非议的。而他所对抗的强敌,是正在崛起的奥斯曼帝国,是不可一世的穆罕默德苏丹,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新陈代谢的历史潮流。那他到底在坚持着什么呢?又在为什么而战斗呢?为了罗马帝国?帝国早已腐朽不堪。为了罗马精神?罗马精神早已消亡殆尽。为了欧洲文明?可连身在其中的欧洲诸国都对此漠然无视。他身前,是苏丹无坚不摧的铁骑大炮,他身后,是一望无尽无险可守的欧洲平原。不存在想象的空间,不存在浪漫的余地,坚持就是死亡,几乎没有任何悬念。这样听起来似乎悲惨得很,绝望得很,其实并不是。他的坚持和奋斗本身,就是帝国的荣光,是罗马精神的延续,是欧洲文明的迷人光彩。这就是意义所在。而我始终认为,一切求仁得仁的过程和结果,或许有遗憾,有不甘,但无论成败,都不能算是悲剧。君士坦丁,他不是一个殉道者,而是一个承载者,这正是他魅力所在。

然后是穆罕默德苏丹。苏丹这个人,和君士坦丁真是完全不一样。如果说君士坦丁是个毫无乐趣的苦行僧,那么苏丹则是个充满乐趣的冒险家。从我的个人观感而言,苏丹这个人,他所做的一切,似乎是为了夺取君士坦丁堡,是为了伊斯兰教的扩张,是为了奥斯曼帝国的千秋万代,但实际上,更多的,是一种自我实现。他想看看,他想知道,自己究竟能走多远,自己究竟能做到何种地步,而君士坦丁堡,宗教扩张,奥斯曼帝国,这些都只是衡量这种自我实现的标杆一,标杆二,标杆若干。也正因为如此,他这个人,不存在多余的恶意,也不存在多余的善意。他绝不会以践踏他人的尊严和剥夺他人的生命为乐,只不过在他认定的一往无前的道路上,如果有人挡了他的路,他也绝不会因为要去践踏别人的尊严或剥夺别人的生命而有任何怜悯不忍。但如果你让开,他也绝不会穷追猛打不死不休,他会宽宥,会仁慈,会包容,因为这也是一种自我实现。苏丹绝不算残忍,因为没必要,他也谈不上仁慈,因为不在乎。这个人始终是快乐的,征战,扩张,统治,创造历史,这一切都是他乐趣所在。如果他成功了,那么他更进了一步,如果他失败了,也算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君士坦丁是,朕即国家,穆罕默德是,国家即朕。比起修道院院长君士坦丁,苏丹是个阳光帅气的小伙,至少看上去是,他温文尔雅地流氓着,彬彬有礼地猖狂着,这一点在他面对凯撒或索菲亚公主的交涉时,体现的尤为明显。当然他并非无情,从他和预言家的互动来看,苏丹甚至称得上是个热情真诚的朋友,而且豁达通透,他明白缘尽勿求,强求无用,便以刀赠友,送他远行。

真正的悲剧人物,我倒觉得是吉斯提尼。一个人因为骑士精神和远见卓识而离开新婚的妻子,刚出生的女儿,去承担了本不属于自己的责任和义务,并为之豁命犯险,无论如何都该得到最好的结果,至少不该是一个坏的结果。可对于他,绝对不存在好的结果,无论在哪个结局里。他如果在决战的最后一刻离开,固然可以回归家园,重返妻子女儿的身边,可是以他的为人和性格,将为自己的临阵脱逃,将为挚友的死亡而终生愧疚不安。他如果选择留下,那么结局必然是死,娇妻幼女,不复得见,心怀祖国,却战死他乡。吉斯提尼是热那亚人,不是罗马人,他面前有无数条路,他身后也有无数条路,他不必来,而他来了,此后无论他走不走,对他个人而言,都是悲剧。也许重伤的他离开君士坦丁堡不符合英雄美学,但我觉得天经地义,也无可指责。他能做的,都努力做了,比除了君士坦丁外的任何人,都努力。而他,实际上也没有这个义务死在君士坦丁堡。无论是为了他的祖国,还是他的家庭,吉斯提尼的生命,都不该终结在君士坦丁堡,他活着,更有意义。但如果能守住君士坦丁堡呢?我想,他是死而无憾的,尤其啊,君士坦丁皇帝的眼泪可是非常珍贵的,流泪的立绘可就那么一张呢。吉斯提尼专属。

索菲亚公主是游戏中唯一一个女性。美丽,智慧,坚强,出场不算多,但令人印象深刻。其实我有些遗憾,也许公主能有一些感情戏会更好,但有时候又觉得,这个程度刚好。她和吉斯提尼之间,谈不上爱恋,甚至也谈不上情愫,但在那种悲壮宿命感的绝望之中,这美人爱英雄的美丽误会,让人由衷一笑。可,也许不是误会呢?也许睿智早熟的公主那迷蒙的少女心,真的被金发碧眼英俊不凡的骑士吉斯提尼搅乱了一池春水呢?此外,公主对她的叔父君士坦丁,我倒真的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一种超出叔侄亲情的类似敬仰倾慕的情愫【被殴打】,虽然我知道作者君肯定是没这意思的啦【请不要殴打脑洞猎猎作响的我QAQ】。像公主这个年纪的姑娘,或许会存在以父亲为偶像的隐约的恋父情节,可她对自己的父亲极其失望和鄙夷,而她的君士坦丁叔叔,则刚好具备她所喜欢,热爱的一切正面品质。啊,不能再说这个问题了,不然真要被打死的~我想,劫后余生的索菲亚公主怀着亡国之恨故国之思流亡罗马的时候,如果,如果再次遇到吉斯提尼,该是何种情境何种心情呢。此情可待成追忆,而如今物是人非事事休。

查刚无疑是所有人里面最懂得欣赏美,也最想保护美的人。他对美丽高贵的人生命本体的尊敬和热爱,超出却不违背自己的立场和信仰。与此同时,弗兰扎则是一个记录美,保存美的人。卢卡斯是个利益至上的贵族,但即使他最看重利益,也依然会被高尚美好的目标或理念打动,因为这是一个人在衣食无忧的情况下,很本能的精神追求。至于尼科洛,有热情,有勇气,容易被煽动,容易被影响,可以奋战到底,也可能临阵退缩,大概代表了相当多数的人。

总之,感谢作者君写出这么美丽的一个游戏~请继续加油。

【橙光游戏】评《大明甲乙纪》——特典线

撸否留个底压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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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地址   http://www.66rpg.com/game/344616


特典部分玩了一遍,惊喜地看到了郑成功,虽然比较抽象【并没有立绘】,但是短短几句话,热血又热情的少年郎那种可爱的中二【褒义】气息呼之欲出。这时候的郑成功虽然面对国家风雨飘摇恶劣的不能再恶劣的形势,却还是带着【当时正少年】【天下无难事】的乐观和勇于任事。这当然跟他年轻气盛不谙世事艰辛有不少关系,却意外地和其他凄风苦雨深受时弊困顿折磨又无力回天的人们,包括男主,形成鲜明对比。真是一抹让人触动的亮色。

特典里面的郑成功,对老师敬重有加,对父亲殷殷期望,似乎重振山河大有可为。他还不曾感受到这两个对他影响深重他又敬爱依赖着的人用投降的实际行动给他啪啪打脸的孤独绝望。钱谦益也许能找出无数苦衷和理由,不得已和无奈何,但郑芝龙就真是。。。对满清抱有不切实际幻想的利欲熏心了。虽然他这个人大概本来也没有什么家国大义忠贞节烈,但是作为精明一世的商人,血里来去的海盗,一把年纪了作出这么个实在谈不上聪明的决定,真是让人无言以对。不知道正篇里面郑成功会不会有更多的戏份呢?特别想看他焚烧儒袍换上戎装的一幕。啊啊啊啊郑成功是明末群英里面我最喜欢的,虽然曾为他的私心深感可惜,但依旧还是最喜欢的。所以我赶紧多投了几朵花给郑成功,请作者君赏个英俊帅气的立绘呀233333

柳如是的立绘会有的吧会有的吧会有的吧?会比素娘好看吧【素娘真的是太普通了啊甚至看起来有种诡异的长姐如母的感觉沉痛脸】。。。虽然我一直觉得钱谦益不大配得上柳如是,但游戏中言语细节确实体现了她对丈夫的深情厚谊。【难道最美不过夕阳红?沉痛脸】【但还是不能忍一树梨花压海棠啊沉痛脸】说起来,从肤浅的年龄,以及关键时刻的气节来看,好像还是陈子龙更堪配佳人些。

男主和妻子的互动在特典里篇幅不少,确实是对温馨深情的平凡夫妻。日常生活谈不上甜蜜动人,也没有什么浪漫惊奇处,不过那个凄风苦雨天崩地裂的大背景下,流水落花春去也,哪有什么享受美好的空隙。其实这对夫妻结局倒霉的很,不仅生离,还要死别,连个午夜梦回时聊以自慰的幻想也留不下。但因为一个理解,一个珍惜,倒是冲谈了不少苦味。没错,这对夫妻若说有什么打动人的地方,最核心之处就是妻子对丈夫的一切选择包容理解,和丈夫对妻子给予他的一切珍而重之。多年以来心照不宣的默契,最后一刻有了小小的分歧,在男主绝不投降这种无论如何也不能共生的情况下,丈夫但求同死,妻子选择我死你生。她一生内敛克己,对丈夫万般优容谅解,唯有这一刻,她近乎独裁地斩断了丈夫的后顾之忧。

素娘的死令我很不舒服。其实素娘这个人物不算太符合我对女性的审美所以对于她的死亡我并不觉得特别伤感痛心,但特别无可奈何,也因此很不舒服。因为我思来想去,竟然找不到让她不死而能好好活着的方法。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许多年前两个小孩子都知道这个道理,素娘怎会不知道,男主又怎会不知道。他拒不投降,素娘固然无法保全,但投降了就能保住妻儿了么?郑成功的母亲不就是血淋淋的例子么?素娘是无法幸存的,她不是秦良玉,她只是个相夫教子而不失通达明智的普通女人。自杀是不值得提倡的,唯有在一种情况下,自杀是可以理解甚至赞同的,那就是,当个体生命的实体消失了,那么外界对承载生命的人的一切身体的伤害,精神的摧残乃至尊严的践踏的前提和基础也一并消失了。

宁正而毙,不苟而全。

素娘只是那个时代其中一个具体而微的代表,明末许许多多人身上也体现了,文艺地说,大概就是一种行至末路的美吧。

再扯扯题外话。君士坦丁堡陷落是可以选择投降的,文明通过生命的延续而得以延续。奥斯曼帝国取代拜占庭帝国,并非全然的进步或退步,或者说,虽然要换一种不大喜欢的生活模式,却还是可以收拾着心情继续生活下去。但是满清却不是这种情况。为什么明末的反抗让人觉得格外悲壮,因为这些人,对,是【人】,拒绝作为一个非人的物种存活下去。活下去重要,让更多人活下去更重要,相比之下,气节和虚名,没那么重要。钱谦益说的有道理,但针对这个具体的情况,却不是特别的有道理,大约他投降之后活得比死亡还深受煎熬就间接地体现了这种没道理。中华归于清廷,何其不幸。



【火凤燎原三年】与君同(袁方/八奇)56

1626字~~咕咕咕咕


诶,我感觉基本可以愉快地收尾了~~嘤!


 @火柴要来一根吗  来收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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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天下大势,人事变迁与上一世倒是相去无几,水镜八奇各奔东西,二三四奇殊途同归,五奇口味独特选了江东,六奇坐观其变,七奇则找了个地方,一边躬耕一边静候良机。

 

八奇和袁方则借着汝南袁氏的基础和势力,逐步发展做大。袁绍死后,八奇作为袁氏新主,大多数时候坐镇后方,负责后方调度。袁方则兼统帅与武将于一身,负责前方战事。

 

因为两人多少都有着上一世的记忆和阅历,不仅两人合作默契,而且对对手有着更加透彻的了解,在群雄逐鹿中往往能料敌先机趋利避害,所以曾经他们用十年时间击败群雄,统一北方,如今却只不过用了短短五年。

 

现下北方一国已成,八奇受禅登基,袁方为丞相,领军不战而下荆州,只待南下击败孙刘联军的主力,便可震慑其余割据势力,顺势一统天下。

 

八奇本想御驾亲征,被袁方拦下。

 

袁方永远不会忘记,上一世就是这个重要的关口,愚蠢的他,放任小师弟率军南征,离他而去,从此一去不返,黄泉碧落,不复相见。

 

虽然他想着如今小八身为皇帝,没道理抛下江山社稷不顾,去玩隐遁这种奇怪的事情。况且他们出山前后山一叙,袁方自认为两人之间已经把心结解开的差不多了,小八理论上也不可能一声不吭就抛下他。但毕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袁方实在不敢冒这样的险。

 

他在朝堂之上主动请缨,要求南下征伐孙刘联军。

 

新帝不置可否,但笑不语。

 

退朝后袁方立于原处,迟迟不走。

 

八奇当然看到了,衮服缓带,便朝他走来。

 

袁方开门见山道:“恕臣冒昧,陛下为何不允?”

 

八奇凝视他片刻,肃然道:“南征不易,丞相此去危险。”

 

袁方又道:“天下一统是大势所趋,总有困难,我相信陛下天命所在,臣定能大胜而回。”

 

八奇笑了笑,露出些许自嘲,道:“大胜而回,如此最好。丞相高才,或许会有奇迹。”

 

袁方觉得很是奇怪,他本就擅长察言观色,自是不难发现,小师弟今日言谈举止,有些诡异了,甚至有些神神叨叨。

 

他正待委婉询问,却被八奇抢先打断,年轻的皇帝,神色晦暗不明,声音却是格外的严肃沉稳:“有孤坐镇后方,丞相无须有后顾之忧,请勉励而行吧。”言罢,有恹恹之态。

 

袁方只能收下疑惑,躬身道:“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他久久不闻回应,待他抬头而望时,八奇已然离开。

 

那时袁方虽然心头困惑不安,却左思右想不得要领。

 

如今,他懂了。

 

真正到了战场之上,他才知道自己原本的想法是多么天真托大,五师弟和七师弟联手,岂是好相与的?

 

他步步为营,层层算计,却好像永远束缚在网中,难以突破。

 

却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

 

隆冬季节,天气多变,兵缺粮食,马缺草料,北方士兵虽然吃得苦耐得寒,但又哪里习惯这南方冬日的长江,有多么湿寒入体。

 

军中多发疾病,战力正在削弱。

 

袁方心里清楚,再这样下去,他会被老五老七活活拖死,就算被迫正面决战,也难以获胜。

 

该怎么办?

 

只能以身作饵,鱼死网破。

 

他其实从未想过为了取胜要赔上自己的性命,可是形势到了这一步,他已经别无选择。

 

那小八当年是如何做到全身而退诈死远遁的?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袁方并无感到半分钦佩或侥幸,他只觉得,如坠冰窟,遍体生寒。

 

他明白,自己的能力,比起小八,只强不弱。

 

而眼下困局,非神人不能解。

 

那……

 

有什么自欺欺人战战兢兢藏在心里不知多久的秘密好像突然就不打自招似的被猝不及防地硬生生扯了出来,再也不能逃避的真相层层叠叠席卷而来,几乎将他没顶。

 

小师弟,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早就死了。

 

那个他心心念念的爱人,早化飞灰。

 

袁方掀开帐角,走了出去。

 

烈焰冲天掠过铁索寒江。

 

一片耀眼的红,他只觉江山壮丽。

 

他非有意,小八却间接因他而死。而今,袁方想着,自己大约是要命终于此了,他本就该当还小八一命,非是认了报应不爽,而是他心甘情愿如此。

 

火焰噼里啪啦地作响,耳边的喊叫厮杀声却越来越弱。

 

已经到了最后一刻,恍惚却听到来势汹汹的战马嘶鸣,来者甚众。

 

孙刘联军本就人数劣势,已经不可能再有生力军加入战场。

 

那么,只可能是……

 

袁方一下睁开了眼睛,定定地盯着远方目力难及的烟尘滚滚处。

 

良久,只见一骑当先,那是他日思夜想却以为再也见不到的熟悉身影。

 

八奇掠阵而出,策马缓缓靠近袁方。

 

“大师兄,我来了。”